【乐评】初享蔡琴版的福音歌曲《哈利路亚》有感

来源:基督教华语音乐网 2016-04-11 22:05:10

最近,引起全球人类共同关注的最热话题之一就是谷歌AlphaGo人机大战带来的对人工智能崛起的担心。

关于人工智能,这也是去年曾困扰我很久的一个问题。未来的延长线上,到底人类是机器的主人,还是机器战胜了人类?想了很久之后,自己的结论是:机器终究不是人,也许在算法和智能上机器会有许多优势,但上帝创造的人类其核心之处并非在于此,人类做为神的形象,有着深邃的情感和对爱的渴望,机器却并非为此而造。

这点在人类的精典艺术上表现得最淋漓尽致,因为艺术不是仅仅靠理性与智能就能做出来的,它需要人类灵魂的参与、个性的张扬、情感的共鸣和爱的升华,无论是各类文学、书法、绘画、音乐、舞蹈、戏剧等,都是如此。

而当我聆听着著名中文歌手蔡琴今年重新创造和演绎一首1985年的经典英文老歌《Hallelujah》时,一个信念和结论突然如花开一般绽放在心头:在这诸多的艺术形式中,原来赞美诗为最无可替代,因为它是人类与上帝直接情感的表达和传扬,兼具人性的创作和神性的光辉。《Hallelujah》是首老歌,它由加拿大著名歌手莱昂纳德·科恩(Leonard Cohen,1934-)创造出来。科恩不仅是位歌手,最擅长民谣,同时他是是一位诗人,其音乐颇蕴游吟之风:歌词诗意隽永,内涵丰富,曲调缓慢忧伤,再加上Leonard磁性而沧桑的嗓音低吟浅唱,让音乐有种独特的清淡悠长味道,令人回味无穷。

但比起这些外在的元素,科恩音乐最打动人心之处在于你听到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低沉呐喊,这很大方面感谢于他的犹太人出身,虽然后来科恩曾有进入到禅修等东方宗教里寻觅的经历,但出身于犹太民族的他,成长过程中就熏陶于犹太文化与宗教数千年沉淀下来的深邃与厚重,让人自然而然有一种对于灵魂的看重和对上帝的呼喊。

也许这就是他之所以能够写出《Hallelujah》的基底。Hallelujah一词来源于古老的希伯来语,意为“赞美上帝”,一个词语却融汇着犹太人数千年来与上帝的关系和故事。科恩创作此曲时恰值他完全投入到信仰怀里的一段时期,他也曾寻求过信仰,也曾自称过基督徒,正是在他探寻的过程中创造出多首宗教情怀浓郁的歌曲。

而这首《Hallelujah》则被誉为是流行音乐最美的旋律之一。虽然他的演唱乍听起来平淡,但里面却有灵魂般的回响。歌词最初展现的是曾经是战士的大卫后来却与拔示巴犯奸淫罪、士师参孙因沉湎于女色而落入敌人圈套的典故,两人犯罪后在上帝面前低吟着“Hallelujah”呼求着上帝的饶恕和恩典,随后的副歌一遍遍的低吟着“Hallelujah”,科恩藉着缓慢、哀怨、低徊的旋律一遍遍的吟唱着“Hallelujah”,唱出罪恶无望的人向上帝祈求恩典的声音。虽然是流行歌曲,但在旋律结构上又特别采用了近似循环式的圣诗体,高潮咏唱部分极为舒展开来,给人一种如同沐浴在上帝光华中的同在。

也正因此,这首歌创造至今,已经被超过200多位世界各地的歌手翻唱过,而每个人唱的味道又各有千秋、非常不同。这时,就觉得我们中国人最大的特色是餐饮艺术,一道西红柿炒蛋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都不同,而西方却最看重的是音乐艺术,同一首歌而每个人翻唱出来的味道都如此不同。

众多版权中,其中最经典的就是年仅30岁就去世的天才创造型歌手Jeff Buckley,被收录在他的1994年的专辑《Grace》(恩典)之中,另外一位女歌手Alexandra Burke,她发行《Hallelujah》单曲当天就卖出105,000张,创造了欧洲单日销量的最高纪录。华语界的歌手、也是虔诚基督徒的邓紫棋曾以英文原词翻唱过,有“情歌王子”之称的邰正宵曾以信仰告白赞美诗的方式填入与原词风格迥异的的中文歌词重新演绎过。

而如今,以抒情歌闻名歌坛数十载的蔡琴又为这首歌增添了一种独特新韵味的版本。

2016年2月25日,这首以《哈利路亚》为主打曲的同名专辑在台湾发行。第二天,在受访台湾媒体时,蔡琴分享了这首歌和她的渊源。她说,自己第一次听到Leonard Cohen创作的这首世界名曲“Hallelujah”时,就被歌词的意境及曲风感动了,一直在等是否有艺人会翻唱;虽然此旋律曾被世界各地、超过200名艺人以不同的语言演绎过了,却还未有中文的翻唱版本,“而这确实也成为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有天晚上,我听到脑海中有个声音说,‘不要再逃避了,就你写吧’。当下灵感一来,就直接在黑暗中一气呵成写了《哈利路亚》。”蔡琴介绍说,这张专辑除了达成唱中文版的小心愿外,也实现了用抒情旋律唱出“蔡琴式福音专辑”味道的心愿,“对福音专辑的期望是,除了唱给教友们听之外,还能唱给还未信主的人听,让心碎的人得到安慰、让失意的人可以振作。”

当看到这张专辑在内地的网咯上发布后,我当晚立马这张专辑里的7首歌曲都一听为快,尤其是把蔡琴版的《哈利路亚》连听了不下7遍,随后又找到Leonard Cohen、Jeff Buckley、Alexandra Burke的经典版本和邓紫棋和邰正宵的版本,对比听完,浮想联翩。

必须先要说明的是:每一版都各有千秋,都给人独特的感动和共鸣。Leonard Cohen版在于是一个经历过各种人生阅历的沧桑智者的倾诉,Alexandra Burke版最动人的在于她的明亮与力量,邓紫棋版完全是一个上帝里的小女孩唱出她的感谢和告白,邰正宵版是一首充满正能量的励志歌曲。

而其中,最波动我心弦深处是Jeff Buckley的演唱,这也被多誉为是最经典的,甚至超越原唱Lennard Cohen和其他翻唱过的大师级人物John Cale。当你打开这一版仔细听时,就会发现它之所以被誉为是最经典的的确并不过誉。

Jeff Buckley的声音被誉为是“嗓海中的纯净一滴”,但他最独特的还不在于其嗓音,而是将内心深处的那些担忧、刺痛、狂喜等与灵魂相接的情感融于其中,引发你的共鸣。“Jeff Buckley在这首歌中表达出全新的洞见”,有乐评人如此评价,而我认为这里所谓“洞见”的最大的力量在于Buckley把自己的内心在音乐中全部赤裸,如此直白而又回肠地展示了破碎的灵魂的无助、痛苦和懊悔,那是一种浪子的灵魂在上帝面前的哭泣和忏悔。

虽然歌中他仍旧唱的是大卫和参孙的故事,但我听时仿佛看到这就是Jeff Buckley就是歌中呼求上帝恩典的那个浪子,他是主体者、他在藉着大卫和参孙唱出自己同样作为罪人的悲哀与呼号。而这种情感又会人类所共有的:旧约的大卫和参村、歌者Jeff Buckley、还有我们每个生活在凡世之中的自己。也正是如此,Jeff Buckley的歌直接击中我内心深处。

而这种唱法、这种直接对自己灵魂可怜的告白之声,让我感到可以相匹配的、类似的就是最经典的一首圣诗《Amazing Grace》(奇异恩典),那里面是约翰·牛顿牧师回顾自己的人生,曾经是一名黑奴船长的他无恶不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棍”,他在歌中也如此称呼自己、说自己曾经迷失,他充满了对过去罪恶生活的悔恨。

两首歌让人强烈地感受到灵魂的忏悔之情,而这种灵魂自发的这告白,对于在东方文化中成长起来的人很难理解。西方由于1000多年的基督教文化的孕育,即使到了人文主义盛行的现代,仍旧保留了这样的色彩,所以即使Jeff Buckle的《Hallelujah》中不由自主地混杂了一种人文主义的东西,仍旧让人看到一种人灵魂的深深的悲伤和向神的渴慕,这是华人音乐里非常缺少的东西。

我想着就是因为Jeff Buckley的这个特色,让他在诠释这首歌的200多个版本成为最经典的。

而此次蔡琴独树一帜,辟出另外一种风格,在保持原来歌词中大卫和参孙典故的同时更多唱出是一种对朋友灵魂的鼓励和安慰:“你经过的所有失落我也曾经一样走过,但你不知能向谁诉说;是否 灵魂深处 微小声音,有回答 更有呼唤,你活着的每一口呼吸 哈利路亚........”这就正好契合了她对于这张福音专辑的定位:“对福音专辑的期望是,除了唱给教友们听之外,还能唱给还未信主的人听,让心碎的人得到安慰、让失意的人可以振作。”

而这也可以说是一种“独辟蹊径”。对于前人的风格,既不能一味模仿又不用刻意PK,为何不荡开一条新的路径呢?

我想,这就是蔡琴版《哈利路亚》的精彩之处。

而且,蔡琴的歌声本就是以娓娓道来的抚慰见长,而其丰富的信仰和人生阅历也让听歌之人在音乐中品尝到一种人生过来人给自己的劝勉,颇为暖心,用自己的优势唱出自己的心声,岂不是音乐人的一大快事吗?

我相信,蔡琴的这首福音歌曲也可以为华语赞美诗的创作注入一个很宝贵的财富、一种新的诠释风格。让我们可以在欣赏的同时更多的阐发和思考,对华语赞美诗的创作是很好的贡献。

与此同时,在蔡琴的这张福音专辑中,也有两首以直接告白的方式唱出的歌是我最喜欢的:

《亲爱主,牵我手》、《12月22》。前者是一首百年古典圣歌,是第一人称的口吻唱出对主的感谢和依偎,由蔡琴平实却深厚的嗓音翻唱出来,尤感到上帝在我们每个人人生路上的带领和保守。

后者是蔡琴在数十年唱过很多歌曲抚慰、疗愈歌迷之后,很想写一首完全传递自己心境,或者说写出一首感动自己的歌曲,后来有了灵感而文思泉涌,写下“这寂寞天地间/流浪着梦/停在谁身边/谁的梦中”,而当天正是她的生日12月22日,令她感动又惊喜,因为看到这是上帝给她的一份生日礼物。

“人海茫茫 寻寻觅觅 不知千百回

蓦然回首 你在尽头

这寂寞天地间 流浪着梦

就在一瞬间 不再漂流

人海茫茫 寻寻觅觅

只有你和我 两心相同

这世上有一个我 一个你

编织成一首旋律 温暖天地”

尤其是最后一句“温暖天地”唱出时,我发现: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蔡琴最初的填词之作正好契合了她曾经唱过的最温暖的四个字“有情天地”。

音乐最精华之处:内心的旋律与独白激起人性和人心的共鸣

一首是翻唱,一首是自发,但都是直接唱出自己灵魂对上帝信仰的告白。这两首歌在我看来,和Jeff Buckley版的《Hallelujah》是同类唱法,也是最能让我在听时激起共鸣的歌:因为歌者都把我放在和他们一样的位置——灵魂站在上帝面前呼求、倾诉、歌唱。

而在我看来,这是音乐最精华之处。

Jeff Buckley的《Hallelujah》之所以感动我,是因为他在音乐里向着上帝直接而又颤抖的告白的魅力。当我听他这首歌时,我感觉我的灵魂在和他的灵魂一样在颤抖。听他的那首歌,真让我有种入迷甚至将要“入魔”的感觉。即使知道他的歌的结论只是走到了忏悔和无助,但他那浅吟低唱的感觉真仿佛把自己的灵魂展开在你面前,带你走到他的灵魂深处,触摸、看到他的悲伤和痛苦。

但可惜的是,他的歌除了忏悔之外,缺少一种神性直接的光辉,但这却是赞美诗里最美的色彩。我感受到Jeff Buckley在努力的想用自己的嘴唇亲近上帝的恩典,但听到更多的是他自己对上帝的呼喊,却没完全品尝到上帝给的由天而来的平安。

我不禁再度想到《Amazing Grace》的经典之处,在于他把灵魂的呼喊和神性的光辉结合在了一起。约翰·牛顿道出了自己的败坏、迷失和无助,但随后唱出的是因着上帝的“奇异恩典”,他被寻回、他被拯救、他从邪路上回转......最终,他品尝到的是上帝的恩典、平安和盼望。

结语:赞美诗=人性的告白+神性的恩典 在十字架上的相遇

欣赏过不同版本的《哈利路亚》之后,我最希望的是中国人写出自己的如同《Amazing Grace》一样的精典圣诗:不仅有自己灵魂最直接和赤裸的告白、一种对自己灵魂很深的剖析和忏悔、一种向神唱出的我们灵魂的破碎与可怜,同时还有那种被恩典浸泡后灵魂绽放出来的美丽和感激。

曾经,人类的音乐主要是为了敬拜和赞美,是非常宗教性的行为。尤其在古典时代,圣诗最精华之处就是在于内心深深的告白,特别是感慨我们人类自己的软弱和罪性,同时渴慕、迎接和赞叹着上帝的恩典,因此,那个时候的圣诗尤为动人。

而如今,因为人文和世俗主义的泛滥,“内心深深告白”这样的唱法反而在流行音乐中可以找到更多,尤其是那些真情告白一般的爱情歌曲,因此,听起来往往反而打动人心,让人感动其中。

但赞美诗,尤其是中文赞美诗里面却很少这样的成分,往往直接就是突出“神性”的部分,而忽视了在人的角度上去告白的部分,我们人类其实拥有共同的人性,我们一样都是平等的站在上帝面前,我们拥有同样的脆弱和罪性,当很坦率地唱出这些时,我相信人会有共鸣。

我认为:今天,我们的赞美诗也同样需要找回这样的优点——“内心告白”的元素,并且与神性结合,如此才能成为连接人与神的“天梯”,才能打动人心,引人归主。

如此,才能够得胜世上那么多同样也是高唱着爱、并且非常具有魅力的歌曲。


本文转载自基督时报,原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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